2010/06/07

初訪印尼兩三事(二):我也有華人的血統

印尼人口數量排名全球第四,光雅加達就有1300萬人。四周高樓大廈林立,購物中心、百貨公司更是隨處可見,全亞洲最大的購物中心即在此,琳瑯滿目的國際名牌商品更是令人目不暇給。在購物中心裡,你會以為自己還在台北。不是因為那兒有許多你熟悉的品牌服飾、也不是因為那兒中式餐廳林立,而是因為裡頭逛街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和你長像相似的華人。
(圖:雅加達機場一隅,十分美麗。)

離開購物中心之後,你才會有一種又回到印尼的感覺。是的,你猜對了,就是交通,那混亂又擁塞的路況讓你明白這是雅加達。無論你身在何處,購物區也好、豪宅區、使館區也罷,沒有人避得開那可怕又混亂的交通,而離市中心越遠,狹窄擁擠又雜亂的木造房則越多,底層人民的真實生活慢慢浮現。

「你知道嗎?華人只佔全印尼人口百分之十不到,但掌控全印尼百分之八十的經濟體系喔!」朋友說道。

「真的假的!?」我驚訝地叫道。

「騙妳做什麼!」朋友笑著回道。

「難怪以前會發生排華事件啊。」我感嘆道。

「是啊!那個時候,所有的華語學校都被迫關閉,政府禁止學中文。所以囉,我這代的華人沒機會在學校學中文,只能在家裡學。當然啦,這樣很難學好的,畢竟誰小時候不貪玩呢?所以囉,我的華語能力不太好。聽還可以,說就不行了。」

「真難為你了。」

「不過,等我從美國唸完書回來時,一切又變了。」他又說道。

「嗯?」

「妳想想,現在誰不想跟中國做生意呢?」他笑著說道。「所以政府又開放了,現在學中文可是很熱門哩。」

他常不自覺地把自己是華人的身份掛在嘴上,彷彿身為華人是一種驕傲,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徵。而他另一位長得較黑的朋友也一樣,會有意無意地提起母親是中國人的事實,所以他也有部分華人血統。

我想起一位住泗水的印尼友人,也很喜歡說自己是華人後代。他還常會笑著對我說:「雖然我老爸送我到北京學了半年的華語,但我講的還是很爛。所以,請用英文和我交談。」

「因為你MSN標題老愛放中文,害我以為用中文也可以通嘛。」我紅著臉回道。

有一回,這位友人想帶我四處看看,認識他所住的城市時,他老爸再三叮嚀千萬別往某區走,無論如何一定要避開那裡。他老爸見我一臉狐疑便微笑解釋道:「今天晚上有足球賽,印尼人會很瘋狂,所以最好避開那裡,以策安全。」

「妳知道的,我們長像和他們不一樣,很好辨識,而他們總覺得華人就代表有錢人,所以囉,很容易就把我們當目標。」朋友也補充說道。

「妳知道的,我向來以車代步決不獨自在街道上行走。因為很容易被一些心態不平衡或失去理智的人當做攻擊目標,妳也一樣,要小心。」朋友又說道。

突然覺得,如何讓華人和印尼人之間的關係更加和諧,還要更努力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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